老齡社會

    林正財:增安老土地供應 助長者健康地長壽

    2018-08-28

    文章原載《明報》2018年8月28日
    撰文:林正財 行政會議成員、安老事務委員會主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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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香港最近繼續蟬聯全球最長壽地區,人口老化問題是香港面對的重大挑戰之一,香港的安老設施不足,長者輪候入住院舍時間太長。但其實不少安老問題與土地供應息息相關,因此在社會就土地供應大辯論時,應加入安老元素,增建安老設施,並配合新思維及政策,令長者健康地長壽。

    日本厚生勞動省最近發表2017年度全球平均壽命報告,香港再次成為全球男女最長壽地區,女性平均壽命87.66歲,男性平均81.7歲,力壓日本女性及瑞士男性,並列全球之首。聽到這消息固然令人高興,但亦是時候檢視香港安老情况,研究如何應對這前所未見的挑戰。

    院舍需求 只升不降

    談到安老與土地關係,很多人想到安老院舍空間太小。現時安老院舍法定最低人均樓面面積為6.5平方米,政府正研究調高標準,社會上有共識,只是增幅多少。其實院舍人均面積對長者和員工都很重要,長者要有空間走動,生活才較舒適;體弱多病的長者長期臥牀,牀位之間空間太小,容易感染細菌;院舍職員照顧長者時,例如轉位過牀,牀位兩邊要有充足空間可自然扶抱長者,否則職員容易扭傷。

    香港長者入住院舍比例高達7%,其他國家一般只為3%至4%。現時香港輪候院舍的長者達數萬人,單是追落後已很困難。隨着人口老化,長者人數未來海嘯式增加,尤其85歲及以上長者,院舍需求只升不降,加上院舍人均面積將會調高,全都要增加土地供應配合。

    即使由院舍安老轉為居家安老,亦需要空間。例如健康長者要做好預防工作,多做運動,但舊區如油尖旺缺乏運動設施;長者中心讓長者參加活動和結交朋友,但中心近年新增不少服務,包括認知障礙症服務,連新增社工都無座位,社福機構變成擠迫戶,更遑論推廣樂齡科技、引入大型儀器。

    安老設施空間不足情况在舊區更為明顯,例如葵盛圍有多條大型公共屋邨,位處山上,30多年歷史,有5萬多居民,人口老化嚴重,政府希望增設護士診所及康健中心,方便長者治理慢性疾病,例如查詢食藥問題和接受物理治療,因為長者如要長途跋涉前往其他地區診所,可能寧願不服藥。其實診所需要空間不多,但難以覓地,只能暫時借用區議員辦事處一角提供服務。

    舊區重建非常重要,因為會影響長者能否居家安老,例如廁所能否改裝、大廈是否有梯級、做運動地方足夠與否等。但現時舊區難以增加規劃比率。如果提高舊區發展密度,則對長者精神健康造成影響,因為人煙稠密令長者害怕出街,長期困在屋內有損精神健康。很多醫療報告指出,獨居長者患上抑鬱、認知障礙症、慢性疾病甚至自殺的機率較高,最終增加醫療系統和長期護理需求,所以不要盲目追求密度數字。「納米樓」難以做到居家安老,希望社會能夠在安老方面跳出框框,有另類嶄新想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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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談及長者健康,除了人均壽命外,政府應考慮增加「健康人均壽命」指數,世界衛生組織亦建議設立類似指標,因為很多人未必想長壽,但想健康;若長壽之餘又健康就最好。正如香港是全球最長壽地區,但未必健康地長壽。所以應該壓縮長者不健康的階段,要達至健康地長壽,政府必須作全盤考慮,包括城市設計、樓宇設計、體育設施和基層醫療等。

    單是城市設計,要有嶄新思維,長者的活動範圍約為1至3公里。舉例以居住跑馬地的長者來說,維園雖大,但要搭小巴才可到達,反不及家居樓下小花園來得實際。所以應在各小區設綠化地方,方便長者運動健身。此外,現時很多社區設施強調住客專享,不歡迎其他人士共用。城市設計其實應該做到共融,讓不同人士連結一起。

    亞洲區有不少居家安老例子值得參考,好像新加坡組屋的地下有空間,可做到善終關懷。平日經常在屋邨碰面的長者一旦過身,在樓下舉行送別儀式,居民可以參與,做到「生於斯,死於斯」,死亡不再是可怕的事。反觀香港欠缺空間,超過九成港人在醫院離世,引來很多問題,包括長者病牀使用率上升、臨終前數星期至半年離開屋企和家人、接受不必要檢查和治療等。所有都與土地有關。

    贊成「強化東大嶼」計劃 可建安老設施

    安老改革有3座大山,分別是人、錢、地。今屆政府在錢方面很「鬆手」,樂意投放資源在民生;人方面亦會調撥資源給機構增加人手;但地方面則仍望天打卦。社會認同要改革長者服務,但相關土地問題討論較少,市民未必明白。香港不單欠缺樓房,亦欠缺安老設施,社會在土地大辯論時應加入安老元素。我贊成「強化東大嶼都會」計劃,在香港島和大嶼山之間的中部水域大規模填海2200公頃。若部分新增土地不適合建住宅,可建安老設施,增建社區及休憩設備,令長者可健康地長壽。